意識到沐清一直沒有說話，比比東轉過頭去，正正撞進一雙溫柔而充滿了愛意的眸子。那雙眼將愛意明目張膽地袒露出來，不僅有愛，還有沐清沒有的仰慕。

她記起來了。

“東兒，我記起來了。”沐清看著比比東，腦子裏閃過無數獨屬於她們的回憶。這個時候的她才是完整的沐清。

比比東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她只是看了沐清好久，緩緩依偎進沐清懷裏，低低的“嗯”了一聲。

“我等了你好久。”

比比東愛沐清嗎？

她愛。

但就是因為愛，才會更害怕。害怕失去了記憶的沐清哪一天膩味了就離開她了。但現在她記起來了。

比比東閉上眼，感受著沐清懷抱的溫暖柔軟和周身淡淡的清香，心裏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全感。一顆心像是浸在溫泉裏一樣，舒適而安心。

沐清恢覆了所有記憶，不僅是身為江晚的記憶，還有她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

身為位面真神，她生來命中便有一劫，渡過了則萬世無憂矣，沒渡過便是萬劫不覆。所以她早早的就安排好了一切。

黑洞的到來在她意料之內，所以她為自己設下了一道生機——鬥羅大陸。

黑洞消失後，本應該一起消亡的沐清通過自己很早就設過的禁制而來到了大千世界，封印了自己的能力與記憶選擇了鬥羅大陸作為新的降生點。為了防止意外，她將可以解封部分記憶與能力的果實交給了四大神獸，囑咐他們幫自己歸位。

雖然青黎和鳴瑜給自己果實的時機稍微有點早，但還好並沒有什麽大事。如今自己還是記起了全部，包括這個世界原本應該有的主線。

唐三是嗎？慢慢等著吧，我要讓你體驗體驗從高處跌落的感覺。

沐清眼裏滿是算計與狠辣，卻又在觸及到比比東時，變得溫柔如水。

“怎麽了？我記起來了不開心？”沐清低頭看比比東縮在自己懷裏的腦袋，故意逗她。

“沒有，我很開心。”比比東擡頭看她，眼裏滿是依戀。又把頭縮回去，悶悶地開口，“你終於記起來了，我一直怕你記不起來就不想要我了。”

沐清皺了皺眉，她沒想到比比東這麽沒有安全感，捧住比比東的臉，鄭重其事道，“我就是沒了所有記憶，也會在第一眼愛上你，這是我刻入靈魂中的記憶。”

又想到了什麽，沐清對她笑了笑，“今晚送你個禮物，你一定喜歡。”

……

比比東焦灼的在屋裏等候，神情緊張又興奮。自從沐清和她說要送她禮物之後，她就一直在猜測是什麽禮物了。

什麽禮物要晚上送？還讓我期待？

比比東越想越臉紅，眸中似含了一汪春水般。她拍了拍臉，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卻不受控制地照了一遍又一遍的鏡子。

“我進來了。”門口沐清的聲音響起，比比東正襟危坐在榻上，直勾勾盯著門口。

門打開了，沐清走了進來。與往常別無二致的衣著，並沒有任何異常的臉色神情。

比比東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她誤會了什麽，有點可惜。

迅速整理好心思，比比東看著沐清，等著她送自己禮物。

沐清笑了下，轉過身。比比東疑惑了下，不是說要送自己禮物嗎？怎麽背過去了。

之間沐清似乎把手放在左胸前，一道光亮從她身前閃出，比比東只能依稀感受到那光亮的刺目。過了片刻，那亮光才黯淡下來，沐清也轉過了身。

不知怎的，沐清的臉色似乎有些蒼白，氣息也有些許的不穩。她輕呼了口氣，“給你，禮物。”手裏遞出一個金黃色的鱗片，拳頭大小，長得晶瑩剔透的。

比比東接過那鱗片，觸手溫熱，手感潤滑。

“這是……”

“我的逆鱗。”

沐清笑著看比比東，仿佛說的不是能關乎到她生命的逆鱗，只是路上撿的一塊好看的石頭。

“你別害怕，我把我的逆鱗給你。哪一天你要是覺得我變心了，或是我……我，對你不好了，你就捏碎它。”

不是她對自己沒有信心，她堅信自己會愛比比東直到永遠。但若真是自己未來發生了什麽，與自己弱小無數倍的比比東如何能承受住變了心的自己的實力。

幹脆把致命的弱點送給她。

不是不愛，而是把她的安危與感受放在第一位。

“我雖然送了你逆鱗，但我是不會讓你產生捏碎它的想法的。”

比比東輕輕捧著手裏的鱗片，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沐清有些擔心，湊近看她，“怎麽了？不喜歡？”

比比東帶這些哭腔道：“喜歡，我很喜歡……”

沐清這才放松了，“那喜歡就把它收起來吧。”

比比東搖搖頭，把鱗片又放回沐清手裏，“我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放在哪裏我都不放心。這禮物還是還給你，你自己收好。”

沐清撓了撓頭，眼睛一亮，“你滴一滴血在上面。和我的逆鱗結契，那不用捏碎，你心念一動就好了。從此以後你亡我便隨你去，我死你也同我一道。這樣好不好？”

猜到了比比東內心的想法，沐清試探著問道。

不等比比東說話，沐清拉過她一只手，“可能會有一點點疼。”

用魂力在指尖逼出一滴血，滴在了逆鱗上。

一點也不痛。

逆鱗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光亮，兩人感覺到了好似有什麽連接了自己與對方。

契約成。

沐清滿意地看著手中的逆鱗多了一線紅，再次將它吸收進體內。等再次看比比東時，卻見她紅著眼盯著自己。

沐清頓了下，“幹嘛啊，被我感動到了？”

漫不經心的笑，好像真的只是在做一件很小的事。

比比東靠近了她，伸手抓住了沐清的手，帶著她的手移到自己的腰帶上微微拉了一下，腰帶上的結變得搖搖欲墜。

她聲音微抖，紅唇輕啟，“沐清……夠慢了，我不想等了。我們不等了好不好……”她擡眼看沐清，眼裏是洶湧的愛意。

沐清喉嚨微動，直直盯著她。

“好。”

今晚的燭火徹夜未滅，房中兩人也徹夜未眠。昏暗的光線映襯著暧昧越發濃稠。被翻紅浪，春宵不止一刻。

第二日晌午，沐清朦朦朧朧地醒來，懷裏的暖玉溫香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一切。

像做夢一樣的美好。

幸福的笑容好像鑲在沐清臉上了一樣，笑得她臉都僵了。輕撫著比比東光裸的背部，是再上好的絲綢也比不上的柔軟細膩。

懷裏的人嚶嚀一聲，像是要醒了。比比東從被窩裏探出頭來，雙手摟住沐清的脖子，眼睛還未曾睜開就先下意識地蹭她的脖子，像是小貓在撒嬌一般。

沐清笑了笑，任她在自己懷裏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睡了過去，便也環著她陷入睡眠。

等再次清醒已是下午。沐清早已起了床，見比比東還在睡，心裏不忍心叫她起床，但又怕她晚上睡不著覺。沒有辦法只好叫醒她。

她捏著比比東的鼻子，不一會兒比比東便睜開了雙眼，她哼哼唧唧地控訴沐清，“你幹嘛啊，煩死了你……晚上不讓睡，白天也不讓睡……”

說著說著又差點一秒入睡，沐清搖了搖她，把她叫醒，“我錯了我錯了。但你一天沒吃飯了，起來吃點啊。”

“我是封號鬥羅不用吃飯。”

“但你現在再睡，晚上睡不著了怎麽辦？”言辭懇切，比比東差點就信了。

比比東艱難地睜開眼，剛起床的聲音軟軟糯糯的，雖是質問，但更像是在撒嬌。

“你晚上會讓我睡嗎？”

沐清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不講話了。比比東翻了個白眼，又倒回床上。

怪不得啊，怪不得古人都說龍性本淫，古人誠不欺我啊。

等到比比東徹底清醒時，已是華燈初上。她慢悠悠地起身，身上的暧昧痕跡遍布，鎖骨處尤甚。真是奇了怪了，自己的鎖骨也沒沾醬料啊，沐清她怎麽就能嘬那麽久。

穿好衣服，活動了下酸痛的腰肢。比比東起身去覓食，剛推開門迎面就碰上了端著食盤的沐清。

“你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比比東點了點頭，讓開路方便沐清進來。沐清進來後把吃食都擺在了桌上，都是些比比東愛吃的清淡口味的菜系。

“你吃了麽？”比比東嗓音略有些沙啞，聽見自己聲音以後，她不免想起昨晚的整夜荒唐，有些臉紅。

沐清其實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吃過了，你吃吧。”

比比東坐在了凳子上開始吃，沐清則在一旁幫她布菜。兩人雖沒有說話，但氣氛並不尷尬，像是相處以久的老夫老妻般自然。

吃完了飯，兩人便手牽著手去外頭散步，食盤則吩咐侍女端下去了。

武魂殿其實沒有很大，兩人便想去武魂城裏逛一逛。

走在人聲鼎沸的街市裏，沐清恍惚覺得自己與比比東其實也只是世人中很渺小的一份子。盡管實力再強大，也逃不了世俗，脫離不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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